@廢話楊黎

詩會海報

詩人周亞平

詩人楊黎
我和楊黎相約,4月12日在上海共同舉辦個詩會,我推廣《X字》,他推銷《錯誤》。有朋友說,這兩本詩集擱一起搞有點意思,有點劈腿的感覺。
給深圳特區(qū)報寫專欄,我經(jīng)常就一人一事寫文章,也經(jīng)常浮光掠影地寫,只因了浮光掠影地寫,有時才寫得好。我寫詩的朋友中,像楊黎、韓東這樣的朋友我不敢寫,怕寫壞了。寫壞了對不起好朋友。
交往又太深,不知道怎么寫。在詩里倒經(jīng)常寫到楊黎,比如這一首《燦爛》,第5節(jié):“我吐。/白花開在幽暗的背景上/有一枚紅卻在左上角。/@廢話楊黎 裝扮成了一只/棕色的猩猩/他的懷里/抱著一堆柴禾/而那海妖/并不言語”。這首詩寫于三亞,原來起的標題叫《三亞,我愛你》,成詩后叫《燦爛》。楊黎主編過一本詩歌訪談錄叫《燦爛》,他聽著親切,所以認為叫《燦爛》好,而韓東認為叫《三亞,我愛你》好。當然,這首詩的原貌共有17節(jié),不是單獨寫楊黎的。
從詩中看楊黎,我的另一首《楊黎從理論到吃都合大家的胃口》倒有點符合楊黎的原貌:“我的印象中/楊黎是喜歡奇裝異服的/他的這個喜歡我喜歡/他已經(jīng)把詩寫得很枯燥了/生活中為什么不增加點奇怪/我經(jīng)常想,楊黎/假如是個設(shè)計師該多好/秋天了,我一定要請他/設(shè)計件多袖外套/再設(shè)計一款香水,而這一款/必須以大麻/和狗屎的芬芳/為基調(diào)”。
我偶爾也在楊黎的詩里讀到他寫到我,多數(shù)情況下是懷念朋友的那種。他詩中的人物都是愛的產(chǎn)物。楊黎寫愛情詩是何其了得的,但大多數(shù)人卻看不到楊黎作為愛情詩人的存在,反過來卻以為我是寫情寫色的,事實上,楊黎始終遵循著普通戀愛的準則,把基本的愛寫得很好。
即便由黑哨推出的《錯誤》,我始終不能讀解它深刻的一面,我只羨慕楊黎在夢中叫出的粉紅色的哨音。《錯誤》中有三首較長的詩:《錯誤》、《遠處》、《美啊,那一條一條殺人的腿》。在這三首詩中,關(guān)于夢楊黎分別有以下的句子:“夢里的詩,寫得也比現(xiàn)實好”,“無夢的夜晚,危險”,“春夢,孤單的時候,要做得多一些”。楊黎許多的詩都誕生于睡與不睡之間,都在腎上腺的半月形位置上,說白了,它不帶給你什么,它帶給你身體與言語的快樂。
@廢話楊黎!楊黎其實并不廢話,如同他的愛情沒有一個是多余的一樣。當今詩歌的頹敗或許與諸多“廢話”有關(guān),卻不是楊黎的廢話。“我沒有說排比是錯誤的修辭/我說的是修辭本身就很錯誤”。楊黎把詩歌殺回人間了,有那么一些亡靈再也回不到大床。
4月12日我選擇在上海朗讀的詩集《X字》中還有一首是寫楊黎的,叫《格言突破楊黎》:“陽光最喜歡給獅子鍍金/雨水最喜歡給獅子沐浴/快樂最喜歡給獅子嬉鬧/我該咋辦獅子已占據(jù)了/我全部的身體包括下身。”《X字》是我的一本實驗詩集,總共使用了15天寫了125首短詩。
楊黎比我小一歲,長得似乎比我大一歲。我倆都是屬獅子的。
來源:深圳特區(qū)報
作者:周亞平
作家網(wǎng)劉不偉編輯